梨落_【梨落】(18-21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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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梨落】(18-21) (第2/18页)

   里的足,分明不染纤尘,只有凉鞋细带在脚踝处压出的一道浅浅红痕,无声诉说

    着方才坐姿的局促。

    一股极淡的、类似新剥莲藕的清甜气息仿佛若有似无地飘来,混着空调的冷

    气,竟让他喉头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「谢、谢谢。」她的声音比刚才提问时轻了许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。

    伸出手,指尖离他的掌心尚有寸许,停住了,仿佛怕碰到什么。

    成心没抬头,只是将笔柄朝向她,动作有些僵硬地递过去。笔身交接的刹那,

    他的拇指无意间擦过她微凉的食指指腹。那一点凉意像电流,倏地窜上手臂。

    「不客气。」他嗓音干涩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两个字。

    她接过笔,飞快地转回身,马尾辫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成心看见她耳根处

    悄悄漫开一层极淡的粉晕,像宣纸上晕开的一点胭脂。她低头,手指用力攥着那

    支失而复得的钢笔,指节微微泛白,仿佛在平复某种突如其来的慌乱。

    投影仪的光束依旧在《洛神赋图》上缓缓移动,洛神衣袂飘举,姿态翩跹。

    教授的声音继续流淌:「……所以,真正的艺术,是唤醒我们沉睡的感官,让眼

    睛看见声音,让皮肤听见色彩……」

    成心却再也听不进去了。他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支

    笔的冰凉轮廓,以及那一瞬指尖相触的、令人心悸的微凉。

    他悄悄抬眼,目光越过前排的椅背,落在她专注的侧影上。金丝眼镜的细链

    随着她记笔记的动作轻轻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她正用那支黑钢笔,在崭新

    的《东方美术史》扉页上,一笔一划,写下自己的名字:张柠枝。

    十月的郊野,风已带了凉意,卷着枯草和泥土的气息。成心被舍友陈锐硬拽

    来这片河滩烧烤,理由冠冕堂皇:「散心!你再窝宿舍里要长蘑菇了!」——可

    当陈锐的女友林薇笑着招呼几位女生下车时,成心立刻明白了:这是一场精心策

    划的「治愈局」。

    他沉默地坐在折叠椅上,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,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

    缝往下淌,凉得刺骨。炭火堆在几步外噼啪作响,油脂滴落引燃明火,腾起一阵

    焦香混着烟熏味的浓烈气息,呛得人眼眶发酸。他下意识眯起眼,目光却越过跳

    跃的火焰,落在河滩另一侧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里,背对着人群,正低头看手机。依旧是那副金丝边眼镜,马尾辫

    比开学时略长了些,发尾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浅米色的针织开衫松松垮垮罩在白

    T 恤外,衬得身形愈发单薄。她似乎不太适应这种喧闹场合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

    衣角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「嘿,成心!发什么呆?」陈锐的大嗓门炸响,一把将他拉回现实,「去帮

    林薇拿点饮料!还有——」他压低声音,促狭地朝张柠枝的方向努努嘴,「那位,

    医学院的大美女,张柠枝!林薇特意叫来的,听说人特干净,还没谈过恋爱…

    …」

    成心的心猛地一沉,像被那冰啤酒罐狠狠砸了一下。干净。这个词像根细针,

    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底最溃烂的疮口。玉梨悄无声息离开前,也曾在最不干净的江

    边,把最干净的自己交给了他,然后从他的生活中离开的很干净。

    他没应声,只闷头起身,走向装满饮料的保温箱。指尖刚碰到一瓶冰矿泉水,

    身后传来脚步声和林薇清脆的招呼:「柠枝!这边!」

    成心的动作顿住。他不用回头,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——带着

    一丝迟疑,或许还有一丝认出他的惊讶。他甚至能想象她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

    镜,镜片后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
    「成心,帮柠枝拿瓶水呗?」林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。他转过身。距离

    很近,近得能看清她开衫柔软的毛球在风里轻轻颤,近得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

    雨后青草般的皂角味,此刻混着炭火的烟气,竟奇异地沉淀下来,不再飘忽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他的脸,又迅速垂下,落在他手中那瓶水的标签上,耳

    尖悄然漫开一点红晕,像上次在教室里一样。

    「谢……谢谢。」她伸出手,声音很轻,几乎被炭火的噼啪声盖过。

    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瓶身的刹那,成心注意到她今天穿了双极干净的白色低帮

    帆布鞋,鞋面柔软,边角已微微泛出使用过的柔白。脚踝处露出一截纤细的弧线

    ——没有穿袜子,只套着几乎隐形的rou色船袜,衬得那截肌肤愈发莹白如玉。

    脚踝骨小巧而清晰,像一枚被溪水打磨千年的鹅卵石,线条流畅地没入鞋口,

    又向上延展至小腿紧致的线条。阳光斜斜掠过河滩,在她脚踝内侧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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