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种(年上)_(番外)无价之宝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(番外)无价之宝 (第3/4页)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结果窦一“啧”了一声,说。

    “你也真能惹祸。”

    ——就是这句话,此后许多年,两个人都保持了一种“对人不对事”的原则。

    简随安见面不翻他白眼都是轻的。

    要是碰上窦一跟许责吵架了,她就在许责耳边进谗言。

    “你看,我就说吧,他就是个花花公子。”

    气得窦一能大晚上拉着许责去王府井狂走,质问他。

    “我跟她你选一个吧!你到底想要谁?”

    有段时间搞得许责跟偷情一样,白天跟简随安逛完街,回家还要先洗个澡,不然不能抱他。

    直到简随安大二的时候,这种情况才好一点。

    因为她谈恋爱了。

    她只跟许责说了这个秘密。或者说,是她太明显了,那种情窦初开的羞怯与欢喜。

    藏不住的。

    那晚许责回了家,没有照常去洗澡,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等到窦一回来的时候,家里一盏灯都没开,黑乎乎的。

    许责坐在那里,像个雕塑。

    他说:

    “简随安谈恋爱了。”

    实话实说,窦一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他连“真的假的”的念头都没有冒出来。

    宋仲行,与简随安。

    许责继续说:

    “他们在外面,有一个家。”

    于是,所有的旧账与线索在那一刻都像得到了验证。

    那点被拨乱了的弦终于回到了正轨。

    “那之前的一切,终于有价格了。”

    他心想。

    这才是窦一所熟悉的秩序。

    好东西要付代价,偏爱一定有条件,权力从不做慈善。

    那颗彩蛋,他被拎过去道歉的夜晚,宋仲行一次又一次、毫不避讳的偏袒,她永远被保护,却不自觉……

    其实窦一的想法很简单。

    欠债还钱。

    正如当年他看见她哭,他会觉得烦:她都拿到那颗最好的礼物了,哭什么呢?

    再到后来,窦一看着简随安被宋仲行折腾成那样,偶尔哭得不成样子,跑过来找许责,有时候又不哭。

    他心里是极其冷静的。

    天底下哪有白给的好事?

    他心里还是觉得烦:她已经站在了别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,凭什么还显得那么委屈?

    这是她选的。

    礼物,她收下了;一次又一次的袒护,她是受益人;那么多年的庇佑与偏心,她并非是不自知的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一直拿走所有的东西,而不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这世上所有恩惠,都带着发票。

    不是吗?

    只是,窦一偶尔会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笑宋仲行那人精得要死,也会喜欢傻了吧唧的人。难道真的是缺什么,就惦记什么?

    笑简随安那一副软柿子,好欺负的样子,简直让人憋屈又火大。

    他有时是真的想问她:“你到底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”

    不知道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位置,不知道她的“哭”“不高兴”“受伤”意味着什么,不知道她身后那个人,会为她走到哪一步。

    所以,当他听说高松灯被他爸也拎过去道歉的时候。

    窦一是真的笑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是他九岁时犯过的错,而现在居然还有人再走了一遭。

    蠢得让人发笑。

    窦一甚至能想象那一幕。

    几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,高松灯那种不甘心,怨气未消,还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伏低做小的样子。还有高部长腆着一张老脸去赔罪,朝着一位小姑娘恭恭敬敬的姿态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

    窦一也能想象,简随安肯定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一句话都没说吧?也许还被拦着,连站起来也不用,只用吃饭就够了。

    因为,

    真正的道歉,从来不是给她的。

    当年也是,从头到尾,她除了那两颗糖,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。

    不过,每当想到这儿,窦一都会让自己停下去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细想,不能再深究。

    那是他不能直视的答案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,给世界盖了一块遮羞布,把道理,规矩,还有他从小学到的“求诸己”的道德都遮住了。

    直到简随安拽着他的胳膊,求他。

    她快哭出来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